快乐时时彩走势图预测 銅川故事—抗戰老兵劉懷斌_文史資料_銅川市政協門戶網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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銅川故事—抗戰老兵劉懷斌

劉懷斌(原名劉振英),1920年農歷二月初六出生于宜君縣堯生鎮東舍村。1937年底在趙壽山部隊三十八軍獨立四十六旅四十二團直屬炮兵連當兵,在河南、山西一帶抗擊日寇七年多,參加過江峰、中條山、吉山等戰役,尤其是中條山戰役,親眼目睹抗日英雄們跳黃河的場景,是此次戰役中少數幸存者之一。戰爭中劉懷斌右眼受傷失明,雙耳聽力喪失,1945年因傷殘回鄉務農。

新婚從軍上戰場

劉懷斌家里四兄弟,他排行老二。家里沒有耕地,父親長年在外給地主家扛長工。留在他童年記憶里印象最深的是饑餓。“鬧饑荒之前,多虧父親帶領我們四兄弟打了六七百斤酸棗,曬干儲藏起來,在石碾子上壓成粉末,和上野菜做成菜團子,才保住了一家老少的性命。

當年,他家所在宜君縣常年有紅軍及游擊隊活動,屬于白區與紅區的抗拒區。劉懷斌哥哥劉懷德早年撇下妻子和三個孩子去陜北參加了紅軍。1937年11月17日,17歲剛剛新婚18天的劉懷斌早上剛起床,拉壯丁的保長就帶兵進了門,說:“你家能出人參加共軍就能出人參加國軍。”于是他就被抓壯丁當了兵,這一去就是七年。

劉懷斌先是在韓城警備第三旅第七團,團長張英三是渭南人,后在三十八軍獨立四十六旅四十二團直屬炮兵連,司令孫蔚如、軍長趙壽山、旅長楊富臻(音),后來團長為東北人王訓成,直屬炮兵連長朱孝德是安康人。“其間番號變了很多次。我還記得部隊所用武器裝備為八二迫擊炮,四人一門炮。我是炮手。”劉懷斌從軍期間參加過民陽鎮、各頭莊、葦子溝戰役。

在各頭莊戰役中,擔任炮手的劉懷斌正在單睜右眼瞄準準備射擊,突然一顆炮彈落到身邊不遠處,隨即冒起濃濃的黃色煙霧,“我大喊毒氣彈,接著右眼一陣刺疼,就再也看不見。煙霧散去,身邊倒下一片兄弟,許多人再也沒能起來。”劉懷斌說自己失明一只眼睛依然是幸運的,因為許多戰友因此丟了性命。

陜西愣娃

劉懷斌開始駐防在渭南的韓城、合陽一帶,之后從合陽渡過黃河到達山西省。1936年8月上了山西的中條山。“雖然日軍武器先進,進攻勢頭很猛,但我方嚴密防守,兄弟們個個英勇抗戰,尋找每一個反擊的機會。”劉老回憶道,“自己所在的部隊當年9月份在臨晉縣伏擊日軍十四輛車,大獲全勝;1938年1 1月,三營長趙洪福是咸陽乾縣人,帶領一群陜西兵,兩襲伍姓湖駐地的日寇,第一次獲大勝,第二次雖然不理想,但士兵們英勇抗敵的氣勢,讓山西群眾和兄弟部隊豎起大拇指稱贊大家為‘陜西愣娃’。”

1938年臘月,四十九旅兩個團在一百多里的戰線上抵御日軍,戰斗打得很慘烈,團長的太太被打死在五老峰上。臘月初八那一天,劉懷斌在突圍時右臂摔傷骨折。“當時胳膊帶著夾板,還堅守在陣地上。”

當時猗氏縣有一支千人游擊隊,隊長是王訓成,后來隨著隊伍壯大升任為團長。聞訊駐守將士被圍困,隨即前來增援,最后一起沖出包圍,安全到達平陸縣后李村、輾轉戰斗在西侯村、雁吉村一帶。

愣娃跳黃河

作為陜西愣娃跳黃河的見證人,劉懷斌老人認為網絡流行的“八百壯士跳黃河赴死取義”的觀點是偏激的。他說自己始終認為陜軍戰敗被圍后,士兵跳河不是自殺,而是為了生存,為了活下去繼續抗日。劉懷斌老人回憶道:“跳河的士兵人數加起來很多,但一次集體跳得最多200多人。”1939年第四集團軍戰敗的時候,有士兵跳黃河求生;1941年,第五集團軍、十四集團軍戰敗的時候,士兵也有跳黃河的,每一次場面都很慘烈。“一個新兵營的士兵,大部分是富平人,槍還沒拿到手,每人只發兩顆手榴彈,最后在肉搏戰中,全被日軍用刺刀挑死了。”

劉懷斌說,那是在山西平陸縣,1939年6月6日,又稱“六六戰役”,那次戰役失利了,他們駐守的東面是山梁,南面是黃河,士兵被包圍后夾在了中間。部隊士兵被打散了,他們也沒有援兵。當時部隊和日軍打了三四天的仗,軍裝破爛不堪,有些士兵直接穿著短褲,整個隊伍包括軍長李興中在內全被日軍圍住。在戰場上大家沒有吃的也沒有水喝,有些士兵實在忍不住了,就爬到黃河邊,喝黃河水,水里全是泥沙。最后士兵們退守在黃河邊上,大概有十幾個人。“都是我們部隊的,有炮兵連的,還有步兵連和二連等其他連的,許多人都被打蒙了。被圍困的士兵有些就跳黃河、跳崖。我親眼看到士兵跳入黃河中,咕嘟嘟一下就不見了,咕嘟嘟一下又一個不見了。”

“也有跳黃河活下來的。許德榮(音)和丁都成(音),一個是永壽縣的,一個是富平縣流曲段家鋪(音)的,他倆和我一個連,其他人我就想不起了。他們游過了黃河,后來還和我講述了經過。說他們頭頂著石頭,或者懷里抱塊石頭,從水底下潛水向對岸游。撐不住了,就跳出水面換口氣,然后又潛下水面。就這樣逃到了黃河岸邊。他倆還真有本事。”

劉懷斌老人說自己當時沒有選擇跳黃河,因為一摸黃河水,發現還是很冰涼,考慮自己右臂和臀部及腿部都剛剛受傷,而且只有一個眼的視力,這樣下水體力絕對撐不下來,如果遇到四肢抽筋,必死無疑。最后他躲在草叢中,然后借機突圍到一個大塬上,和幾個士兵會合后,就沿著溝往北走,繞道到敵后。“看見日軍的工事,還有日軍鍋里的剩飯。大家餓了幾天了,都想吃。有兄弟說怕是有毒吧,我想日軍不會想到我們會突圍到敵后吧,就沒管那么多帶頭吃了起來。”

在突圍的路上,劉懷斌和戰友餓壞了,就揉搓出還沒成熟的麥粒和著剛剛成熟的杏一起吃。很快在一位趙排長帶領下,找到了軍部,再由楊旅長整合殘部后,保護軍部沖出日軍包圍圈。“記得一起沖出來的還有個戰友叫王志恒,是三十八軍特務營的。”后來筆者聯系王志恒老人時,被告知已去世半年了。但劉懷斌老人的敘述確有其事。

光榮退役

1945年農歷二月,部隊鑒于劉懷斌的傷殘程度已經不適合參加戰斗,批準他退役回老家務農。回到家里才知道妻子一直等著他。劉懷斌說自己右眼失明,兩個耳朵聽力嚴重下降,身上還有多處槍炮傷痕,幾乎是個廢人了。妻子安慰他,只要活著同來,就是幸運的。

“我爸在生產隊里一直是個好勞力。從不對外人說自己打仗的事情。”劉懷斌的兒子向筆者說。回家不久,劉懷斌又找到了失散的嫂子和三個侄兒,把他們接回家,擔負起養活兩家人的重擔。他只說自己哥哥是共產黨,在陜北干革命一定不容易,非常不容易。

如今劉懷斌老人和兒子劉遠平住在一起,有志愿者上門要給他幫忙辦理抗戰老兵的社保,落實優撫政策。劉懷斌老人搖著手說:“和我一塊去的28個人,死了26個,他們想啥了?我能活下來,就比啥都強。現在啥都不想了,和死了的戰友相比,我都好到哪里去了。”

關愛抗戰老兵的志愿者們向劉懷斌老人授予了一枚金色的紀念章,劉懷斌老人稱,這對他來說是極大的心靈慰藉,他要一直佩戴在胸前。(劉小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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